半夏小說

第111章 第 111 章 牙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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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第 111 章 牙疼

季柏青沒有告訴喬寧他是怎麽死的, 心病,怎麽不算不治之症呢。

他三言兩語講完自己前世的過往:“後來想開了,其實很多東西都不重要, 回來之後,我回村修繕了老屋……”

他笑了一下:“這下有理由出現在你面前了,不過到了江城, 才知道你已經回家了。”

于是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來, 前世那些憤恨不甘,在看到心上人眼眸的那一刻,盡數消散。

活着的。

不是照片上不會說話不會動的鬧鬧, 他會笑會鬧, 會牽着他的手仰着臉喊“哥哥”。

季柏青空蕩的心漸漸填滿, 眼前的景色人物色彩明麗,那層灰蒙蒙的薄霧被撫去, 他重新開始被這個世界接受, 真真切切的有了活着的感覺。

喬寧這才明白過來,為什麽這一世季柏青會提前回來。

前一世, 他也不是沒人要的小孩,只是哥哥來晚了一點而已。

他吸了吸鼻子,一顆心像泡在酸水裏,酸澀難言。

“哥哥。”喬寧擁抱他,像季柏青抱着他一樣, 用力的擁抱,他們的胸膛貼在一起,心跳聲漸漸重合。

“我們以後,會白頭偕老的。”喬寧不知道怎麽安慰季柏青,所有的詞句都太過空洞, 只能發誓一般重複:“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,再也不要分開了。”

他有靈泉,有金手指,他會養好哥哥的身體,不讓他再生病。

懷裏沉甸甸的,季柏青無聲的笑着,痛快又滿足,他想要的,他的愛人都給他了。

獨一無二的愛情,無底線的包容,相伴一生的承諾,他感受到了,切實的幸福感。

喬寧情緒激動難以平靜,他哥什麽都跟他說了,沖動之下:“哥,其實我有——”

“噓。”季柏青豎起食指,擋在他唇前:“不用告訴我,最重要的秘密,誰都不要說。”

鬧鬧有這份心就夠了,本來也沒瞞着他,他想要的,已經盡數得到,人不能太貪心。

俗話說,天機不可洩露,誰知道那樣神奇的天機,告訴他會不會對鬧鬧有什麽害處呢。

“哥哥,我會好好養你的,把你養得很好。”喬寧信誓旦旦地說。

季柏青笑得眉眼彎起,“嗯”了一聲,便去吻他,心底一片安然。

喬寧略帶急切地回吻,試圖借此平複激動的心情。

唇齒厮磨,氣息交換,在親密無間的擁抱接吻中,兩顆動蕩的心逐漸安穩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換了姿勢,并肩倚靠在床頭,喬寧枕在季柏青肩上,聽他閑言講述上一世漂泊的數年。

聽到他救了人、獲得了榮譽,喬寧為他感到高興,聽到他遇到危險,哪怕已經時過境遷,喬寧還是緊張地繃緊脊背,替那個時候的季柏青擔心。

季柏青自己倒沒什麽感覺,他那幾年活得麻木,只是按照世俗的界定,機械地去工作、生活,未曾感受到一點活着的趣味。

治病救人也不過是因為職責所在,他的心中沒有波瀾,人變成了機器,真正的核心關閉沉睡。

喬寧摸着季柏青手指上的薄繭,他哥這一世似乎不打算再做醫生了,不做就不做吧,開心就好。

不過,“哥……”

季柏青歪頭親他,黏黏糊糊,嗓音也不清明,低啞靡麗:“嗯,怎麽了……”

喬寧順從地回應,交換了一個親吻,才抿了抿唇,不乏擔心地問:“季家……”

他擔心季家依舊不放過他哥。

季柏青冷笑一聲:“季明珠現在沒空管我。”

季家不是全都是瘋子,否則那麽大的家業早就沒了,有季明珠一個已經夠嗆,其他人對他沒什麽執念,他只要解決季明珠一個人就夠了。

喬寧:“她怎麽了?”

季柏青把人往懷裏攬了攬:“還記得我跟你說,我生父去哪了嗎?”

“記得,出家去廟裏當和尚了。”

喬寧點頭,頭發蹭得季柏青脖子發癢,他便低頭親親他發頂,哪怕提到季明珠,心情也依舊明媚。

季柏青說起前情提要:“當年他為了給他兒子治病,答應季明珠跟她結婚,結完婚又提離婚,季明珠不同意,他就剃了頭發出家。”

喬寧拳頭緊握,季明珠拿他哥當籌碼,要挾另一個男人的婚姻。

那個男人為了自己兒子的健康,不管他哥的身體,季柏青那時候也是個小孩子,還被折騰的從小體弱多病。

兩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。

季柏青把他握拳的手掰開,自己手指插進去,心滿意足欣賞片刻,繼續道:“那是個假和尚,他騙了季明珠,騙了季家,他跟他前妻是離婚了,不妨礙他們在廟裏繼續當他們的真夫妻。”

喬寧:“哈?”

季柏青想了想:“也不光是在廟裏,他其實沒在廟裏待多久,他家還等着他繼承家業,怎麽可能讓獨子去當什麽和尚,騙過季明珠,他就跟真正愛的女人雙宿雙栖去了。”

一紙結婚證而已,如果不在意,那就真的只是一張紙。

喬寧震驚,震驚完了又覺得合情合理:“那季家……”

季明珠瘋了就不說了,季家其他人沒那麽傻吧。

季柏青垂眼,冷冷嘲道:“季家人知道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,那家他們得罪不起,再陪季明珠鬧下去,就真成仇了。”

“我就說……”喬寧話說到一半,忽然停住,面色一變。

季家人敢跟着一起糊弄季明珠,不怕她繼續發瘋,不就是因為有人能當那個男人的替代品,給季明珠發洩嗎?

“沒事。”季柏青安撫地親了親喬寧臉頰,笑着哄他:“我一回來就把這個消息捅給了季明珠。”

季明珠這麽多年沒怎麽大鬧過,季家放松了警惕,季明珠直接殺去寺廟,她以為跟她一樣這麽多年孤苦伶仃、困于寺廟的男人不見蹤影,只看到替那個男人出家的寄身。

季柏青還特別貼心地給季明珠寄了那個男人和他前妻的親密照片,兩人這麽多年,一直以夫妻身份出席各種場合,季明珠看到不瘋才怪。

喬寧:“……”

季家和季柏青生父把他哥當安撫季明珠的擋箭牌,但季明珠真正執着的人可不是他哥,只是他們都覺得,他哥好欺負而已。

現在季柏青戳破了兩家共同營造的假象,季明珠被騙了十幾年,如何甘心。

兩家恐怕正鬧得不可開交,難怪沒空管他哥。

“真讨厭這些人。”喬寧咕哝道。

季柏青跟他們打了兩輩子交道,什麽醜惡都見識過經歷過,如今再提起,只剩隔岸觀火的冷然。

“跟我們沒關系。”季柏青抱着愛人,漫不經心道:“季明珠那種瘋子,咬死了就不會放,她最恨別人戲弄她,這一次,呵……”

前世她一直以為那個男人在寺廟裏修行,她得不到他的心,想着兩人已經是夫妻,她困于家中,他守在寺廟,何嘗不算夫妻與共。

季柏青壓根沒把那個男人當父親看,更不會去關注他們家的事,大學畢業就出了國,遠離這個圈子,也不了解。

後來他知道的時候,喬寧已經不在了,他萬念俱灰,什麽都不想管。

這一世季明珠提前知道真相,什麽夫妻與共各自困守,人家明明是嬌妻在懷,不發瘋才怪。

喬寧還是覺得這種不受控制的精神病很可怕,法律制裁不了她,家裏還有權有勢縱容她,她能傷害別人,別人無法傷害她,一整個無法選中,簡直buff疊滿了。

“我們早點兒回家吧。”喬寧緊張地說:“拔個智齒而已,在哪都能拔。”

“不行。”季柏青一口回絕,“你這顆阻生智齒完全橫向,手術難度高,在這拔完再回家。”

喬寧的牙片他自然也看過,不光長了智齒,還長了四顆,好在除了這一顆阻生智齒叛逆的橫向生長,其他三顆目前看來位置、生長方向都比較正常。

喬寧勸不動季柏青,只好跟他留在江城,等牙龈消炎,再去拔智齒。

這兩天沒什麽事,一直待在酒店也沒意思,喬寧跟季柏青出去逛了逛,季柏青熱衷于給喬寧買衣服買配飾,甚至還給他買了發卡。

喬寧拿着那一板可愛發卡崩潰:“給我買這個做什麽!”

季柏青淡定道:“你不愛剪頭發,頭發長了又嫌紮眼睛……”

說着又拿了一盒發繩。

喬寧:“……”

他盯着季柏青的腦袋,虎視眈眈,打定主意等季柏青頭發長了,他也給他紮小揪揪。

行李是裝不下的,裝得下也懶得拿,好在可以發快遞,喬寧還給大姨買了新衣服,又買了一些伴手禮一起寄回去,到時候送給村裏相熟的鄉鄰朋友。

他給大姨打電話,說要晚兩天回去,大姨在電話裏事無巨細地給他講村裏這幾天發生的事。

都是些瑣碎的日常,她的房子快蓋好了,陸澤宇的房子地基打好了,也在施工,喬寧的果園還在開山進行中,楊二嬷受喬寧委托當了監工,每天都往山上跑。

大姨去喬寧家菜園子摘了菜,番茄黃瓜多得吃不完,她熬了番茄醬,又曬了黃瓜乾。

葫蘆一個個越長越大,茄子也多,她還曬了茄子乾,又泡了兩瓶酸豆角,等喬寧回來吃。

楊順子每天都送牛奶,知道喬寧不在家,送去陶大姨家,他還是那麽社恐,不敢進門不敢打招呼,敲敲門,聽見腳步聲了,把牛奶桶放在門口就跑。

“跟我是吃人的鬼一樣。”陶大姨好笑地說:“膽子比我還小。”

“鬧鬧啊,你跟阿青早點兒回來,牛奶都喝不完,我怕放壞了。”

走之前季柏青特意教陶大姨怎麽用巴氏殺菌機給鮮奶殺菌,殺菌後裝瓶封存,可以多保存幾天。

陶大姨倒是用心學會了,但她一個人怎麽都喝不完那麽多奶,又不會像季柏青一樣,變着花樣做各種奶制品吃,慢慢攢了快一冰箱,給她急的不行。

喬寧聽得直犯饞,這段時間在外面待着,大城市裏可以選擇的餐品種類多,但味道跟家裏的靈泉菜沒法比。

每天早上一杯鮮奶,喝的時候只覺得香甜可口,喝不到了才惦記,就連陸澤宇都給他發消息嚎,說吃飯不香,想吃黃瓜了。

“等回家,我要吃雪糕,吃酸奶冰激淩,吃拍黃瓜,吃涼拌西紅柿,吃水煮魚,吃茄汁茄盒,吃……”

他報了一連串菜單,給自己報的口水泛濫,越想越饞。

“哥,我都要吃。”

季柏青欲言又止,拔完牙可不能這麽敞開了享受美食。

但這時候,就不要說這種掃興的話了。

不知道是消炎藥效果好,還是喬寧靈泉水淨化過的體質增強了,又或者兩者皆有,總之他牙龈發炎好得很快,不過兩三天,炎症就消退了。

季柏青給他預約了手術,就是上次給他看牙的醫生,“我看過,這位謝醫生做這個很有經驗,互聯網上患者的術後反饋也都不錯。”

喬寧随口道:“我還以為你會讓陳哥給我做……你怎麽這個表情?”

季柏青:“……我們是同學。”

喬寧:“所以呢?”

季柏青:“他專業課挂過科。”

喬寧想說,大學生挂科很正常吧,但想想……這可是要對他動刀動剪動針動鉗甚至動鑽頭的醫生。

那還是謝醫生吧。

喬寧臨時改行程,留在江城看牙的事,他室友們都知道。

不過大家聚一塊兒無非吃吃喝喝,他們喊喬寧,喬寧也不去,他去乾嘛呀,牙龈發炎要忌口,這些人不懷好意。

準備手術這天,留校還沒回家的幾個室友問要不要來陪他,喬寧全都拒絕。

林承軒也發消息來問,他現在混得跟喬寧寝室編外成員一樣。

喬寧同樣一口回絕,随口問他,最近不忙嗎?

期末周,林二少學習那麽好,一點兒不擔心成績嗎?

林承軒卻誤會了,以為喬寧在問他前段時間被他哥抓壯丁招待崔少爺的事,也是擔心繼續被黃毛糾纏。

自以為貼心的林承軒連忙解釋:[他家裏有事,已經離開江城了,學長你放心,不會來糾纏你的。]

喬寧看到這行字,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林承軒說的是誰,他已經忘了,就記得是個黃毛。

拔智齒的過程難以詳述,麻醉針紮在牙龈上,那個痛別提了,喬寧眼淚差點兒被紮出來。

他強忍着,覺得自己太不堅強了,前一世可是牙齒疼到不行,自己來醫院做的手術。

這一世還有他哥陪着呢,怎麽剛開始就忍不了了,嬌氣。

季柏青沒覺得他嬌氣,眉頭擰成一團,心也揪成一團。

陳文凱今天不坐診,知道喬寧做智齒手術特意過來看看,抱着手站在一邊,笑話季柏青:“要不換你躺上去吧,人小喬看起來沒你痛。”

季柏青嫌他煩,打麻藥了只是不痛,人又沒暈過去,牙龈切開、牙齒分割,怎麽可能沒感覺。

喬寧嘴裏血一個勁兒的往外湧,季柏青看得心跳加速,好端端一個見過生死的外科醫生,快暈血了。

他終于明白,為什麽不建議醫生給親屬手術執刀,以前季柏青覺得這是醫生對自己醫術的不自信,職業素養不過關,現在想想,如果讓他給喬寧手術,他真下不去手。

好在手術過程很順利,季柏青看得出來,謝醫生确實是有經驗有技術的醫生,手法乾淨利索,沒讓喬寧吃多餘的苦頭。

等把切開的牙龈縫合,手術基本宣告結束。

“好了。”謝醫生笑着說,他快速講了一遍術後注意事項,“你都知道,我就不重複了。”

季柏青:“謝謝謝醫生,麻煩您了。”

他把喬寧從診療床上扶起來,打開濕巾給他擦掉臉上零星的血漬。

麻藥藥效還沒過,喬寧半邊臉都是木的,腦袋被切割牙齒時那個動靜弄的,現在還震得慌。

他抓着季柏青的手,反應慢半拍,季柏青給他擦臉,他就仰着腦袋,拉他下床,他就站起來。

陳文凱饒有興致地觀察了一會兒:“還挺乖。”

難怪弟弟成了戀人,在哥哥面前又乖又軟,試問哪個哥哥能扛得住。

季柏青側身擋住喬寧:“看什麽看。”

陳文凱怪叫:“看都不讓看,占有欲太強了吧,當心小喬弟弟接受不了,不要你了。”

季柏青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:“你懂什麽。”

如果是之前聽到這種話,陳文凱少不得被他整治一頓,不過現在他已經跟他家鬧鬧把話說開了,承諾給了,安全感拉滿。

他們往外走,陳文凱跟着,嘴巴也沒閑:“前天校友會,我還聽人提起你,可惜你沒去。”

季柏青都懶得問提他做什麽,他現在研究醫術純屬愛好,反而找到些趣味。

陳文凱:“你真打算跟小喬歸隐田園?”

季柏青:“你不懂。”

他現在過的什麽好日子,沒經歷過的人沒有發言權,看看陸澤宇,都不想走。

陳文凱被他左一個“你懂什麽”,右一個“你不懂”怼得沒話說,只能自己圓回去:“行行行,我不懂,等回頭休假,我去找你玩,也感受一下田園風光。”

季柏青:“沒有地方給你住。”

陳文凱:“?”

不是,他有這麽不受歡迎嗎?

喬寧聽了好一會兒,終于有點兒反應了,他拿出手機搜索聊天記錄找到陸澤宇說要去找他那段,拿給陳文凱看,替季柏青解釋,不是不歡迎朋友,是真沒地方住。

陳文凱捂着胸口:“看看,季神你看看!還是人家小喬弟弟貼心,我差點兒以為你真鐵石心腸。”

季柏青想說,他真是,但……

他摸了摸喬寧臉頰,喬寧眨眨眼,他現在半邊臉發木,有種臉腫着的感覺。

說話不方便,他拿手機打字給季柏青看:[哥哥,臉腫嗎?]

“沒有。”季柏青遲疑了一瞬,實話實說:“過幾個小時會腫,是正常現象,會慢慢消下去。”

陳文凱也在一旁道:“小喬弟弟放心,你這張帥臉,腫着也帥。”

喬寧想笑,扯到傷處,季柏青瞪陳文凱:“別逗他。”

“我沒,我沒逗他。”陳文凱喊冤:“我這人天生幽默,誰跟我一塊兒都笑口常開……呃,除了你。”

不說還好,一說喬寧更想笑了。

“滾滾滾。”季柏青直接攆人,牽着喬寧就走,陳文凱在後面揮手:“小喬弟弟常聯系啊,回頭去找你玩兒。”

喬寧跟他揮手告別,哥哥的朋友,如果去家裏,他會好好招待的。

之後果然如季柏青所說,喬寧的臉腫起來了,但他顧不上這個,麻藥過了之後,疼痛感湧上來。

牙疼牽扯得半邊腦袋都疼,他抱着頭不想說話,縮在季柏青懷裏自閉,眼淚偷偷蹭在季柏青衣服上。

以前沒這麽軟弱愛哭的,他一個人拔牙,那次比這次手術時間更久,過程也更難熬,最後嘴巴裏吐出來的不光有血,還有牙龈碎肉,之後也疼了很久,第二天照常上班。

這次真的沒那麽折磨,臉頰腫痛,季柏青用毛巾包了冰袋給他冷敷,也準備了止疼藥給他吃,只是藥效還沒發揮作用。

“過會兒就不疼了。”季柏青一手按着毛巾,一手輕輕拍着喬寧後背,聲音溫柔低沉,“鬧鬧很棒,今天醫生也誇你了是不是?其他牙齒都很漂亮,以後不用再看牙醫了……”

這可真是個好消息,喬寧發誓,以後一定好好保護自己的牙齒!

他疼得厲害了,就“哼哼”兩聲,季柏青親親他,一聲接一聲地哄,後來止疼藥開始發揮作用,疼痛消除,喬寧不知不覺睡着了。

術後這幾天雖然很難受,但季柏青照顧周到,所有注意事項他都一清二楚,吃什麽藥、什麽時候冰敷什麽時候熱敷、什麽時候能進食、有什麽忌口,都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
喬寧在酒店養病無聊,季柏青訂購了一臺新游戲機,讓他玩着,分散注意力。

喬寧:“家裏有,浪費!”

季柏青:“可以多人聯機,以後有朋友來一起玩。”

這倒也是。

喬寧心平氣和地接受了,看看電影打打游戲,沒覺得太難熬。

直到幾個室友和林承軒,提着麻辣小龍蝦打着探病的旗號找過來。

林承軒一臉尴尬地解釋:“學長,我攔了,沒攔住。”

喬寧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幾個大快朵頤的壞人,張博文有點兒不好意思,埋頭苦吃沒看他。

吳一鳴一邊吃一邊點頭評價:“麻辣鮮香,肉質飽滿,一口入魂。”

還有秦皓,他扒了好幾個大蝦仁,穿成一串,澆上紅油湯汁,故意展示給喬寧看:“老五,這可是我們專門給你買的,哎呀忘了你不能吃,那我就替你吃了哈……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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